p; 二楼的布局与一楼无异,同样是空空的房子,木质地板,墙上描有古色古香的壁画,顶棚是些浮雕,这些平面的艺术已经精湛到极致,在摇晃火光的照耀下,仿佛全都是立体的一样,总是给我一种房间里摆了很多东西的错觉。
马德猫着腰左右看了看,随后扯扯我的衣服道:“没人啊,那小子是不是在诓你?”
“不至于吧······”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,难道他纯粹是在逗我玩?可这如果是个恶作剧的话,那成本实在是太高了。
马德直勾勾盯着我,弄得我有些尴尬。
就在这时,房间另一端的楼梯处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响声,似乎有什么人正从楼上下来。
“看,这不是来了么。”我连忙指向那个楼梯,趁马德转头的时候顺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。
“咚,咚,咚······”
“吴杰,好久不见······”
黑暗中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,不是刚才那个声音,似乎是来了新的对手。
“你是······”
一个“谁”字还没说出口,我便愣在了原地,脑子里闪过的满是幼时的回忆。
“对付鬼怪一定要斩尽杀绝,不然春风吹又生,到时候的报复变本加厉,你受不起。”
这是凤凰山守山老太说过的话,但我那时坚信鬼也是可以饶的,所以草草放过了很多侵扰我的鬼魅。
到了今天,我才明白自己早已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血的代价。
“天龙兄,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在心里暗暗念了一句,感觉仿佛有千把刀刃齐齐扎在我的心口。
黑暗中的敌人缓步而下,等到他的全貌出现在火光之中时,我已经不知自己在想什么。
“什么玩意这是!”
马德显然也感觉到了它身上的与众不同,但对于我而言,“它”却要更加特殊一些。
“吴杰,还记得我吗?”“它”发出阴恻恻的笑声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我语气反倒平淡了下来。
“他是谁?”马德在一旁询问。
“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故事吗?”我没有扭头,但马德知道我是在跟他说话。
“记得啊,难道是······”
“西装革履,金丝眼镜,斯斯文文的会计,魂伏垃圾堆,半身腐烂,不依不饶的小鬼,好一对狐朋狗友,没想到你们真的是一伙的。”
“对啊,后悔了吗?后悔饶过我们了吗?哈哈哈哈哈。”那怪物仰面大笑,但我在那一刻脑海中尽是回忆。
我忆起年幼时因为那个垃圾堆里的小鬼而丢魂,忆起在瓷砖厂时错放了那个被阴差看守的会计,忆起了在瓷砖厂南墙的破洞边,那个接引会计的小鬼。
它当时只露出半张脸,让我误以为他的另一半脸躲在墙后,但我万万没想到它压根没有另外半张脸,万万没想到它就是那个曾经差点要了我命的小鬼,万万没想到它竟然会从镇子一路跟我到城里。
“忘了吗?你答应过要陪我的······”
那怪物突然止住笑声,恶狠狠地看向我。
“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玩的,可你却丢下了我,还让人拿棍子打我!要不是躲起来,我就要被你指挥人打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