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讨厌别人叫他顽石了。”
我心有余悸地看了万石一眼,他似乎并未听到我们的谈话,于是我继续道:“这么说来他是个石头精了?”
“不错,不过我却并未见证他的出生与得道,只是在和他认识之后,从他口中得知了他的过往。”
“您还记得吗?”
“当然,”八爷将脑袋一昂,“我可还没老糊涂呢。”
旧言道:“凡有九窍者,皆可修仙”(九窍”指两眼、两耳、两鼻孔、口、水道和谷道,而动物的“水道”与“谷道”为一体,所以只称八孔)。
在六道轮回之中,人道算是一大善道,修仙要比畜牲道简单不少,而花草树木等又要比畜牲道更难,再如石头、黄沙这种死物,修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,所以古往今来鲜有它们修成正果的例子。
毕竟他们都需要先修出人形,然后才能再拖着后天得到的九窍之身去重走人类修道的路。
之前提到过九尾仙狐的故事,那便是一个典范。
可有一块生在光绪六年的石头却不是这样,不仅修出灵窍,而且还修成了本领高强的大佬,不仅修成本领高强的大佬,而且还经历了一连串本不属于石头这种木讷死物的有趣经历。
话要从光绪六年,它刚刚被一个疯道士开明灵窍说起。
那是一个真正有大神通的道士,不过也或许也正因为有这种神通在身,他才变成了个疯子,失去了自己的家庭,失去了自己所爱的一切,拖着失心疯的身子流落天下,要死死不了,不过活着也不知还有什么趣味。
这一天他刚刚在城里戏耍完几个吃霸王餐的纨绔子弟,拿着店老板打发他的一壶好酒晃荡在城外的小路上,一边唱着自己瞎编出来的歌谣,一边大口灌着凡人的烈酒,什么味道也品不出来,不过喝的倒是挺开心。
“啊~啊~啊~乐逍遥啊逍遥乐,独自逍遥脱俗世啊~~~俗世枷锁难拦我~~~”
这道士走路不看路,所以难免经常被绊跟头,可这次他不知突然抽什么风,在一个趔趄被呛了一口酒后没有直接走开,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身踢那石头几脚然后大骂几声:“你这杀千刀的畜生,在地狱受够了刑法,好不容易再入轮回却不想着行善积德,反倒来绊我!”
他反倒突然这块绊到自己的石头起了兴趣,或许因为他是个疯子,所以行事思维都与常人有所不同。
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你为什么会绊到我?”
道士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失心疯又犯了,竟然站在石头前直愣愣地指着它高声喝问,不过石头没回应,倒是把一旁行道的路人全都吓地躲了起来,生怕这疯子会突然发狂伤人。
“也罢也罢”。
喊了半天,道士突然大手一挥,又抬头灌了一口烈酒,哈哈大笑几声。
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走的时候,他却又低头看向了石头,眼睛瞪得溜圆,仿佛要将那石头瞪碎一般。
“你······嗝,你今天既然在这里绊了我,就是和我有这段缘分,我应该敬你一杯。”